细看了半晌,并不是看久了电脑的错觉,是真真切切的雪花。窗外的树上都落了积雪,无声地白了一遭。今年入冬以来,下了不少场,多数是雨夹雪。只来得及感受凛冬的寒意,未能体会雪花的温柔。这种抬眼忽然发觉雪落无声的感觉,像万籁俱寂的一种默契,安安静静地留给有心人一场雪遇。施泠怔怔地看了会儿,就按了电脑睡眠键,起身走出了会议室隔间。路过池骋他们etgroo,大家学到现在这个时刻,多数都是疲惫不已的状态。他们隔间开着门,灯已经关了,漆黑一片,就剩一个人还在用电脑。即使里面幽幽一片,施泠还是轻而易举分辨出了他的背影。池骋长手长脚,趴睡在桌子上格外憋屈。透过这里看去,那窗外的雪无声无息地飘落,今夜的雪下得格外温柔,完全没有一丝风,就这么静静地,慢慢打着旋儿,在空中自由散漫地飘落下来。好像都落在了他的发顶。施泠站着看了片刻。她走进他们会议室时候,池骋的同组没睡那个人,还惊讶地抬头看她,以为她有什么作业相关的事情来找。施泠摇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走到池骋身后,把自己围着的厚围巾解下来,犹带着她的体温,披盖在他身上。池骋的刘海软软地覆下来,显得他睡着了有些孩子气。施泠替他盖好围巾,松了手。刚退后了半步,她冰凉的手就触到滚烫。她的手被温热的掌整个攥住。施泠低头,她适应了这样的光线,在黑暗中看见他的眼睛,目光沉沉地同她对视。她许久没跟他双手相握,几乎忘记他们体温相差有这么多,下意识缩了缩。池骋的手加了力道,半捏着她的纤细的手腕。施泠那一点儿抽回来的力道,根本动不得。整个房间里就剩一个人打字的声音,一点荧光,周围还是趴着睡的同学。他们却在无声地较量,从眉梢到眼角,从手心到内心。明明窗外是冰天雪地的风光。施泠仍觉得他手上的温度,慢慢从两人相握的地方,蔓延到她的手心,手背,手腕,渗入血液和脉搏。施泠不挣扎了,任他握着。池骋却不满足,开始摩挲她的手背,慢慢地在她手心轻轻刮划。作者有话要说:小修。《飞花》凌晨同静望,奇幻冰雕亮光。你我抱拥于陌生的地方。同游零度下,纯白色的札幌。你说要永远拥有这夜风光。----《飞花》施泠被他攥着手心出汗,有了潮意。黑暗中,这种温热的潮湿的感受,像蛇在夏日午后的洞穴中爬出来露了头。大抵是这世上,湿与暖,性与欲,情与爱,皆是相通的意境。施泠感受到这份濡湿。她又试着抽了自己的手。池骋眼角含笑,见好就收,松了她的手。他尽量把椅子离地拖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勾着施泠的腰拥着她出了会议室隔间。他们出了隔间,走廊安静得要命,除了熬夜学习的,不少人趴在桌上小憩。灯光分布得也不均匀。池骋搂着她,一道穿过一片片或明或暗的区域。像是驶过无人的隧道。他贴着她的耳畔,“一起睡一会儿?”他示意了一下休息区域,那边有几个长沙发,零散地躺了几个休息的人。施泠点头。两人都疲倦得要命,其实到现在为止都已经连着一周没睡过一顿好觉了,为了赶各种作业,每天顶多睡眠时间久4、5个小时。他们找了个靠里的沙发坐下来,池骋自然而然地搂她靠近,让她倚在他肩颈处。池骋一向注意形象,大约也是累狠了,下巴一片青黑的胡茬都出来了。施泠细看他,他的卧蚕几乎被黑眼圈盖着,因为之前睡了一会儿又睡不够,眼底都是淡淡的血丝。施泠看了眼他,低声喊他。“池骋。”池骋应了一声,他说话时候,她靠着他的肩,都感受得一清二楚那种震颤。施泠没了下文。池骋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睡吧。”池骋用围巾把两人裹紧了些。两人还有太多的话没说,就已经相拥着睡着了。施泠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她许久没有睡得这么熟。醒来时候愣了愣,入眼是他的一片胡茬的下巴,和窗外纷飞的雪花,夜幕仍然沉沉没有丝毫天光。池骋已经醒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的手。施泠问他,“几点了?”池骋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刚睡了半个小时,现在三点。”施泠嗯了一声,坐直抻了抻腰。“走吧。”他们组的作业仍没做完,今早九点是最后的提交时间。两人各自回了会议室。到了清晨时候,池骋那组已经先做完了,施泠这边还差一点儿。他就到施泠这组的etgroo等她。几人都不由得多看他几眼,都认识池骋,就随口开他玩笑,“怎么着?看上我们施泠了?”池骋跟他们开玩笑,“怎么不说她看上我了。”作业快做完了,几人都有心思玩笑,听了就开始逗他们。“那说得也很有道理。”施泠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越说越过分,清了清嗓子,他们才回归正题没有再打趣。施泠他们最后检查了一遍,其中一个人负责上传到网上系统里。几人熬了一整个通宵,这会儿做完,有种并肩作战风雨同舟的自豪感。一起叠了个手甩开,笑声不断。他们说了不当电灯泡,收了东西先走,故意把池骋和施泠留后面。一拨人前后出了图书馆。到了冬至附近,英国的纬度注定了黑夜的漫长。都到早上七点了,才见天边一点儿晨曦。在图书馆呆了整整一天,让人几乎忘记了时间。出门来见地上一层积雪,仿佛一夜间银装素裹,天地苍茫。门前的圣诞树,白色的雪压了枝头,这回才真正有了圣诞之意。不远处是打着雪仗笑作一团的人。人间处处是欢声笑语。他们站了片刻,从图书馆的屋檐出去,真真切切站在簌簌飘落的雪花下。池骋低了头,伸手替她紧了紧围巾,把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扣下来,“下雪了。”施泠把手揣进口袋里,“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看着地上自己走出来的脚印,踩在无人践踏过的雪上,把那样的松软踩实,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人回到房间门口,各自开了房门,都顿了脚步。203静悄悄的,但是从地毯上的水印可以看出来,方泽和赵永斌已经回来了,大概在补眠,除了厨房留了一盏灯,其他地方都安静又幽暗。两人的目光里都有许多东西涌动,又有许多话要说。撑着门对视了片刻,忽然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池骋哑着嗓子,“起来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被雅思推着赶着走。分开到现在,头一次在对方眼底都看见了缱绻的情意,失去过才知道珍贵,不愿意这般草率,状态疲惫地重新相拥。不如踏实地得一场安眠,醒来再互诉衷肠。情爱真是人间最巧夺天工的造化,远胜过风花雪月的精巧。隔了一堵墙,仍觉得那绵绵情意能透了墙,似无形的线牵连彼此。在这样的雪天睡得格外踏实。池骋起来以后,倒是不急着去寻她。他洗了澡,优哉游哉地把头发吹出造型,把下巴上的胡茬刮得一干二净。换了身酒红色的大衣,确认自己打扮得比往日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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