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好的,没问题。”卢米安微微躬身。
“嗯……”夏尔打量了比他年长几岁的卢米安几眼,下楼出去了。
卢米安等了一会,下楼向附近的集市走去。
微风舞厅和金鸡旅店隔了一条街,因此“狮子夏尔”的势力范围就是这两个街区附近。街区内还包括了一个集市,一间教会诊所,各类店铺,以及两个地下入口。
卢米安就职的杂志社在林荫大道区,那是特里尔的心脏。而金鸡旅店则在象征混乱和底层的老实人市场区。
夏尔来历不明,据他自己说是土生土长的特里尔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十六岁出现在特里尔,两年时间就做到了贫民区几大黑帮之一的“萨瓦帮”头目。从单杀“毒刺帮”马格特崭露头角,到刺杀“铁锤”艾特奠定地位。一切都宣示着“狮子夏尔”的狠辣果决。
与血色对应的是浪漫。据传夏尔和微风舞厅的头牌舞女简娜出双入对,而这位简娜不仅比夏尔大两岁,而且之前还是“萨瓦党”另一头目“红靴子”芙兰卡的情妇。而芙兰卡又是“萨瓦党”老大的情妇,有趣的是,夏尔和芙兰卡关系甚好。
“特里尔啊!”想到这里,卢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更加坚定了他绝不让妹妹抛头露面的念头。
当然这倒不是他思想僵化,而是现在的妹妹奥萝尔,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妹妹奥萝尔。
那天,恐怖又美丽的女士带着兄妹俩落在金鸡旅店门口,虽是深夜路边却依旧有人,有的是大醉蹒跚的酒客,有的是碰运气的拾荒者,更多的则是等待机会做无本生意的恶棍。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完全无视了三位。很快旅店二楼一间窗子拉开了窗帘,一个夸张的膨胀头发的影子出现在窗前,并向路中央的女士鞠躬致敬。
女士微微点头,手上发力,下一瞬三人就来到这间屋子里。
“屏蔽。”女士张口,声音疲惫。
屋主低声应答,掏出一把绑着渗血绷带的黑色匕首四下挥动,快速制造了封闭房间的灵性之墙。
女士松开卢米安,身体微动,屋主立刻走近,拉来一把椅子。
“嗯……”女士表示感谢,整理好蓝色纱裙坐下,“你听好——”这是对卢米安说的。
“你妹妹已经死了,我用这份唯一性维持她的身体和灵体。”顿了顿,女士接着说,“她的身体则是封印它的容器。”
“那奥萝……”卢米安急切地问,却被女士用手势打断。在祂身后侍立的金发屋主则作势要上前按住卢米安。
“听,别说。”女士语气平缓却不怒自威。
卢米安看了看伤痕遍体的女士,又看了看一手插兜而立的屋主,跌坐在地板上,昏迷的奥萝尔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你必须维持她的灵体,保持她的活性,她越像你的奥萝尔,封印越稳定。”
“保持正常生活,让她像一个人。”
女士轻轻靠在椅背,闭上双眼许久没说话。皮肤上的裂痕缓缓收缩,皮肤起起伏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游动。
“你问吧。”女士轻声提醒,依旧紧闭双眼。
卢米安张了张口,思索许久才发出声音。“她能活多久?”停顿之后又补充道,“或者说奥萝尔的灵体能维持多久。”
“保持人性,比你长得多。”
“保持不住会发生什么。”
“邪神降临,灾难重演。”
“我有敌人吗,比如邪教徒。”
“有,但不知道有多少,什么时候出现。”女士睁开眼睛,淡蓝的双瞳仿佛连通虚空,“夏尔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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