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来了?”清透的嗓音从殿内缓缓飘了出来,带着些许晨起时的慵懒,“快些进来吧。”连敬之对着那侍卫点了点头,便独自迈进殿门,随手将披风挂在廊间的龙门架上,向着内殿走去。赵简雍素来怕冷,屋子里始终烧着地龙,连敬之掀开内殿的厚缎门帘,夹杂着淡淡檀香的暖意扑面而来。“刚刚晨起?”连敬之挑眉望去。只见此刻的赵简雍穿着一身棉质寝衣斜倚在红木软榻间,膝上还盖着一条薄毯,矮桌上的雨前龙井正蒸腾着缕缕热气。“嗯,今儿个休沐。”赵简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对着榻边的软垫扬了扬下巴,勾唇道,“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刚刚端了一窝水匪余孽。”连敬之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拾起赵简雍的茶盏喝了一口,继续道,“水龙寨这次算是彻底清剿干净了。”“辛苦了。”赵简雍稍稍直起身,端起茶壶给他添了一杯新茶,浅笑道,“朝廷这么多年都束手无策的水龙寨,你只用了月余便收拾利落,当真厉害。”“哪里~”听到赵简雍的夸奖,连敬之虽然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十分受用,朗声笑道,“不过是之前那些人收了黑心银子,并没有真心去剿匪罢了。”“这杯我敬你。”赵简雍又取了一个青花茶盏,给自己倒了些茶,垂手在连敬之的杯身上碰了碰,调笑道,“我这暖和,今天便留在这儿歇了吧。”“好。”连敬之高兴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继续问道,“听说朝廷有意调你回去任宰相,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何拒绝了?”“好事?”赵简雍冷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连敬之,挑唇道,“伴君如伴虎,宰相这碗饭岂是这么好吃的?!如今我在这边独领一方水土,只要岁岁交够了朝廷的税银、贡品,管好我四郡子民,便没人能说出什么来!”赵简雍将手指轻轻覆在连敬之的手背上,喃喃道:“再者说,若是我回了都城,你却不能调任,我们岂不是要两地相隔了?”“舍不得我?”连敬之心里美滋滋的,凑到他身边调笑道。“这辈子对于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会算计琢磨。”赵简雍抬手捏起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浅笑着弯了眉眼,“只对你,却从未有过……”不辞而别(上)初春时节,万象更新,纤长的柳梢头悄悄添了一抹淡淡的新绿。天气真好,阳光明媚,就连晨风都带着几分春日的气息。这么多天,朝中事物渐渐步入正轨,可澜璟却独自坐在璟王府的庭院中,愁眉不展。“怎么这样一副难看样子?!”黎玄寻了澜璟整个清晨,终于在花园中找到了他。只见此刻,他正捏着一封密报坐在假山旁发呆,就连枯叶掉落在身上也浑然不知。“皇兄失踪了。”澜璟回头看到黎玄站在自己旁边,将手中密报轻轻扬了扬,“凌风把元明口供带过去的当晚,他便留了个字条独自离开了。”“字条上写了什么?”黎玄接过密报,缓缓坐到澜璟身边,发现这地面又冷又硬,不禁狠狠颦了眉。“大概就是不要担心,也不用去找他的意思。”澜璟低低的叹了口气,或许是关心则乱吧,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陛下的去向并不难猜,一定是去了西北方向。”黎玄垂眸,随意扫了一眼那信中的内容,淡淡道,“你只是不知该做些什么,对么?”“嗯。”澜璟拼命点点头,那琥珀色的双眸濛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动人无比,“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去找?找到了……又能怎样……”黎玄勾唇,抚了抚他柔顺的发丝,低声安慰道:“最近军中无事,你只管在府里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替你去办。”“如何办?”澜璟不解的抬起头,满眼疑惑的向他望去。黎玄便顺势捧起他的脸颊,在他白皙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覆在他耳边呢喃道:“相信我。”……虽说是官路,可是因为方圆百里荒无人烟,长期不得修缮,这段路面也是坑坑洼洼难行的紧。澜瑄背着行囊,骑了一匹枣红骏马奔驰在荒山野岭之间。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生活,风餐露宿,又饿又冷,带的干粮已经吃完了,可是下一个驿站还遥遥无期。他抬头向遥远的天际望去,夕阳已经渐渐落在山巅,呈现出一片醉人的霞红,可是路边除了荒山枯木竟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昨夜辗转,心里却越想越痛,直到打开木窗让夜风吹透衣衫,依然窒息得厉害。这么多年,自己仿佛一直被皇叔强迫,无力反抗。可是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才发现只不过是自己对背叛伦常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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