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准备走啦。”桑冉在马车上招呼她。秦昭跨上医疗箱,掏出素粗布折叠的角巾,将头发口鼻捂严实,毅然踏上马车。秦国,她来了。“御者驻马——来者是何人,赶着这个时间出城,不知道就要宵禁了?”城门早已放置好拒马。见有人要离城,城门守出令制止。守城卫兵双戈交错,将城门拦住。其余守卫持戈戒严,车马若稍有异动,他们手中的长兵就能让车厢被扎成刺猬。“知,怎会不知宵禁大事——可是事发突然,使君吩咐办事,没有办法不遵从。”听到桑冉与城门守的对话,秦昭在车厢捏紧了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桑冉应该递上了身份牌和齐使令,城门守正在查验……“令牌无误——”随着城门守的一声高呼,秦昭听到了守卫收戈的声音。“车内何人,出城做甚,立刻下车一验!”威严的声音逼近,秦昭深呼吸,调整说话的声线。城门守见久不应答,立即拔出佩剑,守卫操戈之声又起。“踟蹰不动,车内不会藏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语毕,城门守欲挑车帘。秦昭的声音发抖:“车帘务必不要掀开……车内,确有不可示人之物……”城门守嗤之以鼻:“女人?那我可要好好瞧瞧,有何‘不可示人’。”桑冉连忙拉住他:“城门守,小心为上,真不能开——哎哟——”桑冉似乎被推攘到一边。依照他出众的演技,应该没有受伤,只是顺势而为。“招呼火把,某倒要看看车中所藏何物!”秦昭心提到嗓子眼,青铜剑刃挑开车帘。外面天色擦黑,火把洒下昏黄的光,将油层照的爆满透亮。城门守定睛一看,车内一掩面似泣的女子,还有一个气息微弱的男人。不,那不是男人——是怪物!饶是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腥场面,从军中退下的城门守也难捱心中作恶的泛滥。几乎没有人形,脓疱让男人的五官四肢都扭曲了。城门守提着车帘,踉跄着退后几步。“城门守快放车帘——此人乃是使君的仆役,因犯事惹恼使君,受肉刑后被扔进囚牢……怎知这腌臜货竟发怪病,巫医看过吓到直呼‘疫’……使君这才让人寻个人静时,拖出去烧了埋了。”“尔等竖子,怎不早说!”“早就想说,但要低声说,您不给机会说啊。”城门守红着眼,刷地放开车帘。他顿时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突然,车帘里伸出一只手,是那位陪同女侍的——怪不得那女侍一副张巾戴帽的怪打扮。手上的小小的血迹和脓水令城门守忍不住想拔剑。“破了……我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放我下去,钱我不要了——”“你这碎女子,别不识好歹!”城门守看车夫上前,进车厢一个手刀将女人打晕。他心有余悸:还好还好,没有让人跑出来。桑冉狗腿地凑过去,他很有分寸地停在稍远处,悄声低语:“城门守,您看这个……我可能要埋两个人了——您别声张,这疫只要不沾上脓血就不会传上——您看齐使住处,近来不也无事发生吗?”城门守手脚发软,疫即死病,没有贸然沾上真的太幸运了。他连忙呼喊守卫,让他们收戈。“放、放行,速速放行——”起先城门守那不可一世的铿锵气势,此刻连发号施令都破了音。……马车向大梁城外的偏僻位置驶去,等入山间林地,车厢内外在静默中爆出一团欢声笑语。“桑冉,有朝一日你不做梓人,伶人也适合你。”“哈,昭昭,最后那出你简直神来之笔。”“喂,你俩……能不能不要儿戏?逃亡不是游玩,你们的戏演得太夸张了。”秦昭扶着孙膑坐起,给他递上沾湿的布,好将天花妆擦洗干净。“得了吧,孙膑,赶紧把自己收拾得能见人。冉可不想等会策马,一回头见你,被恶心得坠下马去。”桑冉笑道。天色渐晚,即使早已摸黑踩点熟悉过这边,他驾车依然谨慎。“不夸张些怎么唬人?你呀,没在庶人堆里混过,越夸张他们就越害怕,一害怕就离深信不疑不远了。”“那便谢谢桑先生为膑上课,试问要揖还是要拜?”“噫,冉可承受不起。我们到了,准备下车。”马车停下。保险起见,制定计划后孙膑就提议,出城时乘坐的马车是必须舍弃的,用来迷惑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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