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骨下,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淡红色的弧状的伤口,伤口并不是连成一条线,而是断裂的成半个指甲盖的长度,不像是兵刃或者利剑留下的伤口。
更像是一圈牙印。
汴清予感知到对方的异常,哑声声音问道:“怎么了?”
“你的背上,为什么会有一圈牙印?”
汴清予神色一变。
是段惊鸿。
他咬的很深,并且似乎是用了魔教特制的药膏或者是魔教法术,一个多月也不见太大好转,依然印记清晰,段惊鸿喜欢在各种他认为独属自己的东西上留下印记,用尽千方百计。汴清予早就见怪不怪,他没有实力反抗,只能暂时不去想,才能避免犯起恶心,另外春毒这般剧烈地疼痛他都已经忍得过去,牙印带来疼痛早就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这次他差点也忘了。
神思转换的瞬间,蔚楚歌早就换了位置,坐在旁边,他的脸色因为汴清予一时的沉默开始变得阴沉难看。
汴清予忽然感觉浑身的皮肉连带心脏痉挛一下,他眨眨眼,然后慢慢的笑了,“为什么不可以有牙印?”
蔚楚歌沉一张脸一时不说话。
“就是你想的这样。”汴清予笑得愈发灿烂妖冶,却也极致的虚伪客套,让人捉摸不透,即便现在他的脸上没有坚硬的银白色面具,“我早就说过,我是烂人一个。”
他的笑容慢慢变冷,变得坚不可摧。
“烂到骨子里的,肮脏的要命。”
第121章
“是谁?”蔚楚歌沉声问道。
汴清予笑着,声音却是冰冷的,“与你无关。”
蔚楚歌逼近几步,将自己的阴影投在对方身上,“他也摸过你吻过你,是吗?他还咬上你那一对蝴蝶骨,除此之外,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蔚楚歌。”汴清予冷声打断对方的下文,“不用猜了,你对我做过的,他都对我做过。我早就说过,是你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要我一遍一遍地提醒你。从一开始我就强调,我们不过是露水情缘一场,因为色与欲而聚在一起,是你一次有一次地越界——唔——”
蔚楚歌凶狠地吻上汴清予的双唇,终于他再也听不到对方说出那些置身事外的话语。他用唇瓣强势地碾上去,然后张嘴咬破了对方的嘴唇,唇瓣上的鲜血味蔓延到双方口中,像是糜烂的伤口被撕裂,揭开,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毫无遮掩地破碎。
“只有他会咬伤你,我就不会吗?”蔚楚歌的眉骨往下压,在眉眼处投下一片阴影,他冷笑道,“我也可以让你痛,让你的身上只有我的印记,甚至你无法用衣服遮掩,只能被迫让印记长久地停留在你的唇瓣上。”
汴清予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上的血迹,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像是发酵的陈酒愈演愈烈,被鲜血滋润的红唇称得他此刻宛如噬血的恶鬼,他依然是心不在焉地模样,“蔚楚歌你可真幼稚。”
蔚楚歌却置若罔闻,跳动的神经撺掇着让他丢弃理智,极怒之下他的面色反而平静了,开始变得面无表情,“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听话?把你关起来吗?让你永永远远无法逃离这里半步?”
汴清予一瞬间唇边的笑意消散到无影无踪,他眸色阴沉,盯着对面的人的眼睛,“蔚楚歌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会不会成功。”
凌乱又糜烂的碎裂成片段的记忆在眼前争相浮现,汴清予连虚伪的笑意也懒得搬上眉眼,他一字一句,带着两败俱伤的决绝,“我平生最恨有人囚禁我。”
盛怒之下的蔚楚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对方神色的转变,他只是凑近对方的耳朵,继续说道:“我可以不在乎你遇见我之前的过往经历,可是却没想到,即便你我已经有形色交易,你还是会找别的人。这次的人,和你之前说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只要你生出欲望时,随便是个人都可以?”
汴清予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算算日子,大约是春毒要发作了,正如刚刚许多次颤抖与痉挛,汴清予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全部是春毒带来的前兆,绝不会是因为其他。
随后汴清予垂眸瞥一眼尽在咫尺的蔚楚歌,眉眼间尽是嘲意,“蔚掌门还记得这是交易呢?”
“你觉得是就是吧。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是个人都可以。”蔚楚歌后槽牙咬紧,他眯起眼又重复一遍,“好,是个人都可以。”
“汴掌门可真是让人钦佩,既然如此,干脆汴掌门也不要看了,横竖是个人都可以。”蔚楚歌从自己的长袍边缘随手撕下一块黑色的布条。
汴清予见状蹙眉,“你要干什么?”
蔚楚歌却一言不发,而是快速地用布条蒙住对方的眼睛,打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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