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他的是牺牲和死亡,他没有选择,却欣然而往。之前他很不明白,为何这么多神仙,乃至那高高在上的天帝,都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他身上?他强行解释为那场万儿八千年前的战争,但这似乎没什么说服力。现在仍然也不明白,但,弄清楚了,搞明白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些事,并非一定要抓着原因才去做。他抛开生死要去杀的对象是在六界掀起轩然大波的鬼祖,是揣着一颗狼子野心要荼毒六界的东皇归一,纵使他最后败了,在铲除鬼祖的大军中只是山脚的一粒几乎没有重量的尘埃,也值了。想到此处,邵慕白有些沾沾自喜,不想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的思想居然还能上一个层面。两天两夜之后,太上老君打开了丹炉。“老君?”前面豁然明亮,邵慕白呆呆望着丹炉的盖子,一头雾水——不是说好要三日的么?太上老君盘腿坐着,只让童子上去把他搀出来,“该做的,老夫尽都做了,剩下的,要靠神君自己了。”“老君的意思是?”太上老君抱着拂尘,慢悠悠道:“神君的法力已经恢复九成,最后一成,也将在两个时辰之后回身。”进度比预计的要快,邵慕白欣喜不已,“如此说来,我即刻攻去冥界,杀他个措手不及!”“——且慢。”行至门边却被叫住。“神君以为,老夫说的这三日,是随便说说的吗?”“那”“神君体内的泪丹,可有洗魂?”邵慕白一怔——这自然是没有的。最后这颗泪丹是从一个年迈的鬼妖体内取出来的,还未洗魂就被他生吞入腹,时常能听见低嚎的幽幽哭喊,许是那老人鬼的心声。迄今,他一共降服了四个鬼妖。平歌和海棠都正常送往地府服刑。钟翎虽被浊魂打伤,但临近魂飞魄散之时,段无迹帮他念了一个屏障术护了起来,即将散开的魂魄又往中间凝聚,最后勉强成形。只是那段时间邵慕白正在昏睡,是冥君亲自来阳界提的钟翎。至于最后一个,老人鬼,邵慕白既不知其来历,又不知其去向,现在急需洗魂却不见鬼影,当真急人。未有洗魂的泪丹夹杂着深重的怨气,这对于真身是上神的邵慕白而言,是不能完全运用其法力的。“当时拿到这颗泪丹,正好跟浊羽大打一场,无暇去管那鬼妖,后来也不知是在打斗中灰飞烟灭了,还是又逃去了哪个地方。总之,那鬼妖现在无影无踪,想要洗魂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太上老君道:“然则,若不洗魂,这颗泪丹在你体内,形同无物。”“既如此,我可需要将它取出来?”太上老君笑了,许是责怪他的天真,“神君,你可知,你的法术与泪丹隶属同宗?”“这自然知道。”“那你又可知,你若得了一颗纯净的泪丹,法力便几乎是之前的两倍?”“果真?!”邵慕白眼前一亮,半晌又黯淡下去,“但老君你也清楚,如今我们没能有法子洗魂。”“老夫不能,当然,神君也不能。”太上老君缓缓起身,行至他跟前停下,郑重道,“但自有能者,愿意为你出手。”邵慕白的眉毛一跳,“谁?”太上老君笑得宽慰,“他已在殿外等候,神君快去见他罢。”邵慕白心里被人敲了一下,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加速,虽不清楚这加速由何而来。他朝殿外走去,脚步愈来愈快,最后推开门的那一下他甚至在小跑。木门发出沉重的掺杂着年代感的声音,如大漠边上吹气的号角,嗡的一声,震得人耳膜疼。长门外,阔阶前,一抹颀长的影子于彤云之下回身,须臾间,春风万里。邵慕白眉眼舒展,轻轻一唤:其实从体内流出的法力的颜色就能辨别上神的系别。段无迹隶属木系,他的大神丹和能量源便都是青色的。而邵慕白隶属水系,本来该是蓝色,却因为他的法术受女娲点化,当时化作泪丹的那滴眼泪,是血泪,故而他的大神丹乃是血红。许多神仙以为他是火系上神,其实不然。最后这一日的循回,是用段无迹的法术将泪丹洗魂的。说是法术,其实也跟凡间的换血相似,乃是将他的干净纯粹的法力在泪丹体内流转七七四十九个轮回,将怨气全都洗出来。没有浮生镜,没有白月光,只靠他这微弱的法力,将那怨气慢慢冲淡,最后悉数带出。毕竟木系上神至纯至净,乃是这些污浊之气的克星。花个一日的时间,是可以办到的。至于他的法力,暂时还未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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