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翘了翘唇,心里泛起疑惑,世子究竟是心善,才帮表姑娘寻玉,还是不忍见表姑娘伤心?日头西斜,鎏金般的阳光照入屋中,博山炉升起袅袅轻烟,一室静谧。谢行之端坐案前,锦衣华袍上洒了细碎的暖光,明是温润的模样,可周身气息有些沉,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气息。他眉目疏淡,长指拿起案上的玉佩。迎着光,圆环玉佩呈半透明状,莹润洁白,质地细腻润泽饱满,是上乘的羊脂白玉。卷曲勾连的云纹疏朗有致,出自巧匠之手。玉佩无论是云纹雕刻,还是玉石材质,都绝非寻常百姓家中可见的。这枚玉佩价值连城,一名小小的县令买得起?长指勾住玉佩系带,谢行之凝望这枚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舒冷的眉眼中有了一丝波澜。或许是柳家祖传的玉佩。听说扬州那边,五姑姑膝下只有表妹一女,倒是那妾室,诞下了名男婴,年纪比表妹稍小,倒是颇受长辈喜欢。这块玉佩传给表妹的机会又有多少?谢行之敛眉,将玉佩收至掌心,拇指和食指摩挲质地细腻的玉佩。亦或是,这玉佩是别人赠给的,最后又给了表妹。谢行之垂下眼睑,长指划过玉佩穗子,凝看良久,忽觉掌中的这枚玉佩有几分眼熟,但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玉佩一定不简单。皎月阁。月吟眼睛红肿,靠在床头无精打采,还在因为爹爹的玉佩掉湖里而伤心难过。玉佩大概是找不到了,现在只剩下娘亲的手镯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手镯出任何闪失。以后不戴了,都不戴了,小心藏到匣子里。门咯吱一声,玉盏端了盅炖梨来,“姑娘,奴婢熬了梨汤,喝了嗓子能舒服些。”月吟恹恹的,没心情喝,“先放一旁吧,等会儿再喝。”她高热本就还没完全退,嗓子肿痛,又哭了好阵子,如今嗓音更沙哑了,让人听了顿生怜惜之意。话音刚落,嗓子又痒了起来,她掩唇轻咳。这一咳便停不下来,连带着小腹也扯得疼。玉盏忙倒了被温水递过去,顺了顺她背。“姑娘,世子来了。”玉瓶突然进屋通传。月吟愣怔,有些猜不透,他大中午的时候不是来过一次?怎又来了?依旧隔着织锦屏风,月吟长指握住被角,望向屏风上端正的剪影,只听那沉金玉石的声音响起,“湖中捞了块玉佩出来,表妹看看这玉佩可是你遗落的?”月吟惊讶,黯淡的眼眸顿时亮了。玉盏从床边离开,挪步去屏风那头,她手指拨开垂下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月吟紧张地攥紧手指,伸长脖子往外看,期盼地来呼吸都停滞了,只等玉盏回到床前。是它!是她掉的玉佩!月吟只窥见垂下穗子,便知是她丢失的那块玉佩,还没等玉盏凑近,她便激动地从床头探出身子。拿过玉佩放心口,月吟有种失而複得的喜悦和庆幸,一直恹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月吟喜极而泣,激动不已,“是,是我昨日掉湖里的。”月吟紧握玉佩,空缺下来的心慢慢被暖意填满,“谢谢大表哥。”她嗓音沙沙的,并非矫揉造作,但入了谢行之的耳,却觉这声音分外娇。谢行之凝着屏风上的一剪娇弱身影。她弯腰掩唇,沙哑的咳嗽声响起,身子颤抖,披散的乌发从肩上滑落,垂落臂弯,娇柔剪影满是破碎感,仿佛是历经凄风苦雨的独枝娇花。咳嗽声接连不断,听得人心怜。“喝药了吗?”谢行之敛眉,待那咳嗽声停,突然问出声,语气有些不悦。月吟目怔口呆,纤指攥紧帕子,有种被抓包的惶惧。“喝、喝了。”月吟心虚地捧着递来的水杯,低头喝水。谢行之下颚紧绷,眉心微不可察地敛了敛,倒没再提药的事情。他转身,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不重不缓的脚步声。谢行之坐在绣墩上,长指理了理衣摆,说道:“表妹这勾云纹玉佩莹润剔透,实乃上品,不知出自哪家巧匠?”月吟靠坐床头,低头看着掌中失而複得的玉佩,眼里满是笑意,也因为谢行之这句话心里生出一丝小骄傲,沙哑着声音回道:“这玉佩是爹爹的,我也不知是哪位巧匠雕刻的。”“大表哥打算买玉佩吗?”月吟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没有,好奇罢了。”谢行之抚去膝上的佩环,淡声道:这玉佩有些眼熟,好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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