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个女孩无数次轻柔地告诉他,要想超越生死首先得不惧生死。然而他见过了太多死亡,从他母亲到在炮火中倒下的人,再到他的父亲,直至无数死在他手上的人。死亡是那么卑微。“你要融合所有魂器?”比死亡更加黑暗莫测的只有未知。就差一点,慕羽就会问出一个问题。你还在害怕死亡吗?这是句废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可以对十一岁的汤姆尽情倾吐对死亡的不屑,面对五十年后的他时却再说不出一个字。兴许是阿尔巴尼亚夏夜吹过的风太过柔和,兴许是萤火虫的光芒过于朦胧,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也更加真实:“这一片是最重要的,之后再融合两个魂器,你才能重塑一具真正强大的躯体,”在提到这里时她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张扬骄傲,“我为此翻了很多古籍,阵法演练了一遍又一遍,不会有大差错,疯子。”她直接绕过了树干,猝不及防地站到了他面前。她不能再忍受同他之间的间隔,至少再这时,一刻也不能忍。他连具体的形态都难以保持,一团黑色雾气中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眸。这一次不再隔着五十年的光阴,不再隔着炮火纷飞的伦敦,也不再隔着魂器的魔法,她真正来到了属于汤姆里德尔的世界,辜负了一切期待,拒绝了光明反复的呼唤。慕羽的眼中倒映着一个站在狭小房间中的男孩。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报复他们,一点错也没有。”不论他是孤儿院里那个阴沉孤僻的男孩,还是魂器中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或是眼前眼前经过了多次魔法变形而枯槁的黑魔王,在慕羽眼中,他从未变过。她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他的破碎,却又强行忍住。她的黑眸在荧光中闪耀:“我甚至可以帮你再制造一个魂器,”她的目光投向地上安静温顺的蝰蛇,“以最安全的方式。你知道,汤姆,东方最擅长的领域是灵魂。”也该换她来蛊惑一次。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这样的温柔也让汤姆里德尔狼狈。狼狈,他当然有过。被哈利波特打败的那一晚他感受到莫大的耻辱,只有那个男孩的命才能洗去这样的耻辱。但没有什么能洗去他此时此刻在慕羽面前的狼狈,这样的狼狈促使他必须牢牢将慕羽抓在手中,哪怕她是那么飘忽。眼前的少女是那么富有生机,她的身量在这一年又拔高了一截,豆蔻年华的少女自然是美好的。美好理应是被他摧毁的东西,然而他抵挡不了美丽与残酷的混合。之后是欣喜,也许出于唾手可得的利益,更或许是因为…她又一次在棋盘上落下了新的棋子。汤姆里德尔看了一眼慕羽手上的戒指,里面有十分有趣的东西,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急于拆穿。“那个咒语看来一点进展都没有?”慕羽的温柔有片刻的碎裂,这带给了他奇异的满足感。他近乎慵懒地说:“很正常,这牵涉到许多复杂的黑魔法,而禁书区大量有关黑魔法的书…”他难以压抑一闪而过的厌恶,“全被邓布利多那个老头收进了校长办公室。”“这一领域我能帮你,羽,我们一起,可以补全创造那个咒语,”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为别人编织陷阱,或者,你把这叫做编织理想。”他习惯了重复着从前对他极其陌生的词语。比如我们,比如一起。慕羽的失态只是一瞬间,甚至都不会有人感到她失态了那么一瞬:“我以为在这个问题上还要和你再吵一次。”很难有人能抵抗这样的梦想。普通人梦想着自己拥有传说中的法术,而已经有了法术的巫师抑或是修道者,要么渴望长生,要么渴望天赋在后代中延续。这是双赢的事情。她将如同学院一样拥有绝对的垄断权和解释权,不,学院只是垄断了资源,她垄断的,却是人性最深处的渴望。“还要在上面做手脚,我们能赐予他们力量,也能收回,”她垂下眼睑,一时间难以让人读懂她的任何情绪,“这是一个庞大的阴谋,汤姆,只靠你不行,只靠我也不行。我们一起。你不会死,在世界棋局结束,属于我们的棋局到来前我也不准你死。”她知道汤姆里德尔的危险,更知道制作魂器的邪恶,这些统统阻挡不了她的固执和坚持:“你必须陪我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我都答应你。”他也染上了慕羽惯有的柔和,他当然也会一直将这株陡然盛开在前进道路上的彼岸花抓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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