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车就将二人带到了诏狱,林净君从前只在外面看到过,从未有机会进去。不高不低的一层立在地面上,朱漆黛瓦看起来确实担得起围困贵族的魄力,还有地下一层,髒污血腥,其间恶臭朝他们扑来。江折拿出提前準备好的熏香帕子,轻轻放在林净君口鼻处捂着,等林净君自己出手时,自己才松手领着她往前走。由于有东西捂着,林净君说话有些闷哑,“如此刺鼻,你们不需要有遮掩吗?”“习惯了就好,有时自己还必须在这里面住着呢。”江折与值守的几位守卫一一打过招呼,说得轻而易举似的。林净君知道,能直接面圣,接圣上下派的任务的人,往往承担着更多的风险,就算是得力助手锦衣卫指挥同知,也必定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下诏狱虽然难以想象,但绝非耸人听闻之事。“到了,那几人嫌疑颇深,拒不开口,已受过几番拷打,这次不知你是否能看出些什麽。”江折命人从其他地方搬了根凳子,摆放在稍微干净些的房间里,请林净君坐了进去,“还未开始,若是你有其他的要求,可尽管提。”绑在柱台上的几人,浑身皮肉绽裂,干涸的血液变成了黑色,死死粘连在伤处和所有迸溅的地方,若不是无力呻吟,这诏狱中的人痛苦更甚十八层地狱中受尽了煎炸烹煮之刑的恶鬼。忽而有人惊醒过来,哆嗦着把头狠狠往柱子上一撞,继而又昏厥过去。普通人见到,谁不是恶心想呕吐,挣扎着想要离开,更别说诏狱中出了点了灯的地方有光,其余地方都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但凡着急起来,摸黑是摸不到出口的。林净君心中想了很多,直到江折站在门口笑着请她出去,“开始了,我们走吧。”命悬一线林净君是文士,很少能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竟让她有些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开水浇到人身上,皮肉烫熟了之后,再用铁梳一遍遍梳着后背,伤口渗着丝丝血液,然后被搅合成一团,堆在他们脸边,嗅到熟透了的肉香味。纵使心境如何沉稳,看到这一幕,都萌发了一股剧烈的恶心之感,而江折依旧清风皎月般,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负责审问的人不耐烦地问着同一个问题,可受刑的几个人满身汗水,没有反应,犹如死去了一般,旁边负责记录的官员自带了一个痰盂,专门用来盛自己的呕吐物。等待这次受刑结束,林净君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江折遗憾开口,“果然今天也是一样的结果,有时我都快以为他们不是人了。”他并没有苛求林净君发现些什麽,毕竟只是为了寻找个不可能的可能而已。“可以让我靠近去看看吗?”林净君猝然开口,波澜不惊。江折原本还有些担忧,听到她说这话,心中不仅是敬佩,还更进了一分欣赏,“当然,若有什麽想问的尽管试试。”当然是在他们还有力气说话的前提下。林净君放下了帕子,绯色官服彻底融入了这片暗黑与浊红之中,白皙的皮肤与精致如玉人般的模样,让人误以为是绮丽鬼魅摄人心魂。幽幽开口,“阁下可是卞津康梁人士?”听到声音,被林净君挑中的那个伤势看起来比其他人稍微好一些的人睁开了眼睛,“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来历?”这是若堇让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我是大理寺左少卿,应邀来看你们几人状况。”还没等她问第二个问题,那人突然青筋暴跳,肌肉痉挛,一阵发抖,虚弱无力地笑,咳出一口血沫,“主上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过来些。”江折心中不安,正要把林净君拉回来,那人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根银针,费尽力气擡起手飞针扎入林净君脖颈处,没入一半。速度之快,林净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眩晕,被江折稳稳扶住了,江折顺势给了那人一记飞踢,踢碎了他半边下颌。可怖的骨节咔哒声在这间刑房中格外清晰刺耳,“话还没说完呢。”全然没有对死亡的畏惧,甚至笑得更加猖狂,“早就知道你林净君会来了,主上特意让我们留了一句话给你。”其他几人突然都在此刻清醒过来,就算濒死,眼中仍旧冒着熊熊烈火,死死盯着林净君和江折,摇头晃脑,露出诡异的笑,一同开口,“主上的心尖宠,小心身边的人。”说完便在同一时刻断了气,死得干净。林净君浑身发软,脑袋昏昏沉沉,趴在江折身上提不起丝毫力气,心髒猛跳,快要喘不上气了般,这个银针上是有毒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估计萌了对假夫夫 花瓶男神[娱乐圈] 小傻子[重生] [原神]魈魈受伤,我来养 风流公子(皇城七公子之四) 海上华亭+番外 鬼王的退休生活 寡夫从良记 彼时彼时 E782星云来的喵小咪 五大贼王(出书版) 和得罪的霸总上恋综后 浮孟三生 穿越远古:狂野兽夫缠上身 反内卷指南[快穿] 二爷溺爱(啸龙堡系列之二) 孤然随风+续篇:然月之遇+外篇+番外 大唐:开局迎娶长乐公主 青盲之越狱 如晚风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