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股战战,尿意似要破门,方才不是他不出声,而是根本被吓得出不了声,哪怕现在,他继续尝试着张了张口,结果发现根本还是不行。
袁侪邦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头顶上方的那只箭矢的那刻,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连将它取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方才他挥手时,身后挨着的,恰好是一根细小的木柱,也就是在他挥手的这个瞬间,苏墨松了手,箭矢飞来,也就将袁侪邦的袖口与木柱狠狠钉在了一起,只差两寸,就能直接射穿他的手腕。
“袁大人,对不住了,方才手里一滑,就射偏了点。”苏墨似笑非笑,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起伏,看似抱歉,实则没有丝毫悔意,双眸更是阴鸷。
“不,不,不要紧。”袁侪邦这下到了连舌头都已捋不直的程度,强撑着一张笑脸,心底实则在想,难不成他还得感恩淋涕一番?感谢苏祖宗的箭不行?
等袁侪邦回过神来,眼前哪儿还有苏墨与龚远的身影,就只剩一些垂着头咬唇憋笑的士兵。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还不快过来帮我把它给取了?”袁侪邦怒道。
等到箭矢一被取下,袁侪邦着实难歇心中怒火,夺过那把箭矢就用力一把将其扳成了两节。
明日,明日他就让江氏去庙里烧几炷香,让菩萨早点将这个祖宗给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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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回到郡守府内时,大夫正看完姜芜的情况。
江氏瞧着苏墨回来,怕他心中不满发火,赶忙说道:“大夫已经看过了,姜姑娘只是有些过敏,并无大碍。”
“过敏?”苏墨皱眉,视线扫向姜芜,发现她脖子还有脸上竟长了好些红疹,一双眼眶又是微微红肿,是明显哭过的痕迹。
“嗯。”姜芜小声无底气地简单应了声。
江氏见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似有些不恰,补充道:“这事儿也怨我,昨日府上新进了一批花儿,我瞧着长得怪好看的,就令人给姜姑娘这儿搬来了两盆,想着给院子增增艳色的,没想到姜姑娘竟然会蝴蝶兰过敏。”
江氏说着说着,莫名觉得有一道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顿时一个激灵,又道:“我已经让人将那两盆蝴蝶兰搬出去了,哦,不对,府上的蝴蝶兰都已经搬出去了,苏公子放心,以后这事儿我盯着,再不会出现了。”
一旁写完药房的大夫捋了把花白的胡子,道:“待会儿照着这个方子煎两副药来喝了,身上的红肿就完全可下去,至于这红疹嘛,老夫这儿有一小瓶药膏,每日抹个四五次,不肖三日,也是可下去的。”
苏墨接过大夫手心的小瓷瓶,破天荒的竟说了一句“有劳大夫了。”
江氏不想在此处多待,借着送大夫出府的机会,离了泉松院。
春枝和秋月说是出去煎药,也离了屋子。
如此,房里这下就只剩姜芜和苏墨两人。
苏墨重重呼出一气,扯过姜芜的手腕,撩开上面的袖口,在发现整个胳膊上也是大片的红疹时,眸色更是瞬地暗下,“你也可是真会给我惹事。”
姜芜的胳膊上本就是肿着的,苏墨力气又大,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之意,姜芜疼得倒吸了口气,忍不住小声道了句,“疼。”
苏墨皱眉松了手,似怕人还不够疼,需得再补一刀地讽道:“你也知道疼。”
姜芜依旧是那低眉顺目的模样,什么都不说,只是往下扯住袖子微微往下拉了拉,遮住臂上的红肿。
苏墨抿了抿唇,掌心用力时才想起自己还握着方才那大夫给的一小瓷瓶的。
“除了脖子、脸上还有手臂上长了,还有什么地方长了没?”他问。
白日里春枝就已替姜芜看过,前胸和后背上也长了不少,只是没有手臂上那么严重罢了,姜芜不好意思说前胸,就只说了个大概,“背上还长了一点。”
“脱了我看看。”苏墨再次抿唇,每当姜芜这般时,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干脆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长了什么算了。
姜芜杏眼瞪圆,半晌,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两下头。
“春枝和秋月她们待会儿就来了。”她掐着掌心道。
苏墨没了什么耐心,换了个姿势站着,“我不想说第二次。”
姜芜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许是本就对他生得有些恐惧,眼下,是再不敢跟他反着来。
因是在白日里,光线十足的盛,曼妙身姿上,白的更白,红的却也更红。
苏墨着实觉那些红疹碍眼,倒出药膏于掌心之中,捂热后便抹在姜芜身上。
屋子里气温没有外边的热,身上的衣服又退了一大半,姜芜本就冷,苏墨的手再落在她身上,所过之处,皆是寒毛根根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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